2011年,章丹的女儿降生了,这对其他人而言或许只是人生顺理成章的节点,对章丹,却是她来之不易的生命逆转——两年前,25岁的章丹罹患卵巢恶性肿瘤,确诊时已是晚期,这意味着她不仅生命随时受到威胁,更有可能永远失去做母亲的机会。
然而,经过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妇科精心的治疗,病灶消退,生育功能保留,这些章丹不敢奢望的事情,如“奇迹”一般地发生了。
2009年8月,章丹自觉腹胀,当时以为是盛夏天气炎热消化不良,十数日后腹胀始终没有缓解,并伴有腰、腹的隐痛。身为医学生的章丹心生警觉,去医院做了B超,结果显示腹部肿物和腹水,医生让她尽快做MRI检查。医学生的直觉告诉她——腹部肿物是恶性无疑。一个人躲在医院的安静角落,章丹的手都在颤抖,难以置信、恐惧、担心、慌乱,几乎要压垮这个25岁的年轻姑娘。而腹部MRI和CT检查的结果则是弥漫性肿物几乎累及整个腹腔。很快,章丹找到了中山大学肿瘤医院外科詹教授,在初步排除是消化系统的病变后,詹教授向她推荐了肿瘤医院妇科刘继红主任。
怀着最后一丝希望,章丹在病房找到了刘继红主任。看过章丹的CT、MRI、B超和肿瘤标志物检查结果,经验丰富的刘继红迅速对章丹的病情做出了判断:“她当时病情很重,肿瘤已经播散,大网膜有转移,有腹水,呼吸急促,甚至不能平卧。初步诊断是卵巢癌晚期,要尽快安排手术。”刘继红回忆。
拿到MR的检查结果,章丹内心就经历着惊涛骇浪,理智告诉她要尽快确诊和开始治疗。直到找到刘继红,被告知可以手术,她的心才重新定下来。
起病前,章丹是一位研二的医学生,毕业留校、出国深造、归国科研、成为优秀的医生——这是导师与她一起构想过无数次的蓝图,而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她以无限信任配合刘继红的治疗,章丹知道,有手术指征,就代表还有希望。诊断为生殖系统肿瘤之后,作为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生育问题也让章丹心情沉重。但很快她便与刘继红达成了共识:生命才是第一位。对于生育功能“能保则保,不能保也不要强求。病治好了,还能收养孩子啊。”刘继红如此安慰自己的病人。
入院后,经过更详细的检查和仔细分析,刘继红推断章丹的卵巢肿瘤是生殖细胞源性,相对来说有较好的化疗效果。术前,刘继红专门来到章丹床边,微笑着说:“你不用害怕,生殖细胞肿瘤的可能性很大,我们会尽力做好。”
刘继红坚定的眼神和熨帖的话语,让章丹又感动又踏实。
“这个时候给我的精神力量太重要了。仿佛只要她在那,我就看到了希望。”
即便术前刘继红一直告知章丹以生命为重,但经过权衡之后,考虑到章丹年轻未婚,有强烈的生育愿望,刘继红决定,全力一搏,为章丹施行保留生育功能的治疗方案。尽管这种方案风险更大,也需要医生在术后倾注更多的心血精力去观察、随访。
术中,刘继红和助手们竭尽全力切净了章丹腹盆腔播散的肿瘤,并尽可能保存了正常的卵巢组织。长达数小时的手术非常成功,术后的病理检查结果证实了刘继红的判断正确。
章丹的身体状况恢复后,很快就开始了28天一次的化疗。
“以前看电视见到剧中人会掉发、呕吐,整个人很憔悴。原来是真的!连嗅觉都变了,爱美食的我闻到饭菜味都想吐,吃饭变成一项很艰巨的任务,吃一口得嚼好久然后强咽下去,空气中有一点异味都特别敏感。原本柔顺的长发都掉光了,总是晕沉沉,白细胞低、贫血、便秘,消瘦。”章丹回忆当时的感受,这些不适让年轻的章丹有时难免心情烦躁甚至有些消沉。瘦成了“蜘蛛人”的章丹有时站在肿瘤医院旁的天桥上,看着父母的身影,想到亲人和未来,眼泪就忍不住落下来。
这一切都被细心的刘继红看在眼中,查房时,刘继红会特意跟章丹说说话,鼓励她。许多被外院宣判“死刑”却在刘继红的治疗下病情有好转的病友,也在小小的病房中支持和鼓励着章丹。
经过了5个疗程的化疗,章丹结束了治疗。在两年多的随访之后,章丹得到了命运的馈赠——幸福的家庭和健康活泼的女儿。从5年前被“宣判”恶性肿瘤晚期,到现今幸福满满的生活,章丹对肿瘤医院医生们的精湛医术和悉心治疗充满了深切的感激之情。“正直不阿、严谨专业、妙手仁心”是章丹和许多患者对刘继红发自内心的评价。
“精益求精、攻坚克难”的精神是刘继红等妇科医生的信念。生命的奇迹,正是源自这种专注和执着。“最大的医德,是给病人最好的治疗”,刘继红经常向科室的年轻医生灌输这样的观念。从医30年,许许多多被外院放弃的晚期病人在刘继红这里治愈或好转,生命的奇迹,每每在不放弃中产生。章丹,这位经历了命运大起大落,却最终拥有幸福人生的姑娘,在刘继红诊治过的上千病人中,她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