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哲学名家乐志强教授的古诗词创作选集《心声滴韵》前日由花城出版社公开出版,这是岭南诗坛上的奇葩——“康乐园中白玉兰”,又是中大哲学教坛上的奇果--哲人的诗集。有幸拜读《心声滴韵》(下称《乐诗》),可喜、可贺、可敬。《乐诗》给人艺术智慧、人生哲理、宏观视野、前进动力。
乐志强教授说,《乐诗》是“几十年来的心迹和心声的写照”。读《乐诗》,听心声、探心迹;知其人、解其意;赞其才、敬其德。
《乐诗》作者从一位农家少年成长为广东哲学名家、教授,历经艰辛、德才优秀。作者几十年刻苦攻读学业、奋发创造事业,意志坚强、积极奉献的精神与轨迹,在《乐诗》中得到生动的艺术升华。“百里寻芳白鹤洞”、“幸得贤师再启蒙”可谓《乐诗》创作心迹的历史起点和创作思维的源点。“百里长程饥渴路,莫贪歇,前程怕误。多劳筋骨肉,年少当尝苦”。这短短数句,述说了五十年前学校放假、作者从广州返乡、到县城下车后还有五十公里归家路,决意“徒步回家”,不怕苦、不怕累,自觉磨炼意志。当代年轻读者,也许可以由此汲取勇攀学业与事业高峰的精神动力。中老年读者,也许可以由此找回属于自己的那份时代记忆,焕发青春的豪情。
《乐诗》作者的学业、创业的艰辛与辉煌,远不止沉淀于攻读学业及其成就的诗词文句中。《普师毕业五十周年感怀》概括了作者“义无反顾执教鞭”,传道授业解惑做贡献的感人历程。“满树晶莹冰雪地,摸爬滚打步行艰。摔跤啃地唤警醒,磨难身心志更坚”;这些诗文,真实地再现了当年在粤北“五七干校”顶风雨、冒严寒,“烧山垦种收蔬果,重担天天考验肩”的情景与心境。自然环境和人文政治环境如此恶劣,作者仍然保持乐观奋进的情怀并以“七言古体”形式记录所遇所做、所思所盼,十分难能可贵。《指望深圹觅蚌珠》是“文革”刚结束时作者的心迹和心声,即“一切从零开始”,“兼程日夜勤为径”,“重新振作再宏图”,“指望深圹觅蚌珠”,“重操旧业”执教鞭,力争搞好教学与科研。无疑,作者获得了成功——《乐诗》封面背页的作者简介便是明证。其实,更难能可贵的,还是近几年,作者退而不休,身患重病,据说是前列腺肿瘤和腰间盘膨出、突出,椎管狭窄,“先是疼得要命,后转为麻木,痹痛,从腰间到脚趾,逐渐失去知觉,站不起来、走不动,甚至坐不稳。”不得不又动手术住院。“我以为‘差不多了’”——作者说。就是在病魔折磨期间,作者仍坚持著书立说、光照他人;不仅整理出版《乐诗》,而且继续担任《中华乐氏通谱》总编辑的工作,使几百万字的巨著得以完稿和付印。《潇潇洒洒笑终归》、《病愈谢亲朋肺腑之言》及注释,闪烁着作者生命不息、奋斗不止的拼搏精神。
《乐诗》的成功,在于高举古诗词现代化方向的大旗,向社会、向世人传递了强劲的正能量。众所周知,一切文学艺术作品都必须回答写什么、为什么写的问题。诗词名家们说,先是有人、后有诗;不以诗篇为生命而以生命为诗篇;要做好诗词,先做好人;诗词是诗词作者心灵深处光源的闪耀;诗词的光,不是源于形式格律、平仄等艺术手段而是源于大写的“人”的激情燃烧;诗词的生命力,来自于作者对现实生活的深刻理解与提炼;作者必须对历史、对人民、对国家和民族怀着一颗赤子之心。要与人民共命运、与时代共奋进。诗词名家们揭示了诗词创作成功的基本要求和评价作品优劣的根本标准。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乐诗》全书,从“中华崛起”、“秀美山河”,到“托物励志”、“直面人生”,再到“尊祖敬宗”和“楹联匾额”等各部分,通篇坚持、遵循、推崇古诗词创作现代化的方向和弘扬爱祖国、爱人民、爱生活的大爱精神。作者的政治热情,哲学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化作诗词文句的艺术美,感召读者、启迪大众、追随时代、高歌现实。《航天颂》、《为神舟飞船升天欢呼》、《申奥成功有感》、《韶山出了毛泽东》、《哭总理》、《香港回归》、《羊城好》、《谒海瑞墓祠》等重大的、沉甸甸的题材,通过作者深思巧描、运词布篇,转化为具体感人的喜怒哀乐、七情六欲的形象思维和合符物理、情理,心理的逻辑,显得光彩夺目、激动人心、催人奋进。《乐诗》蕴含巨大的生命力、感召力和说服力。
《乐诗》艺术的显著特点是,细腻、情深、意厚、思辨、明亮。作者立足现实生活,反映生活,歌唱生活,抒发深情——亲情、友情、人情、家族情、乡情、国情、世情。《乐诗》的炼字造句、直描概述、抒情谋篇、典故注释,既细致又深刻,既感性又理性,各篇都有动人的故事、生命的呼叫、时代的亮光。以《清明踏青感怀》、《哭娘坟》、《爱妻七十大寿感怀》为代表反映亲情的诗文,字字句句流露作者深情厚意、家庭和睦、珍惜生活的情感。以《北园谢师》、《难舍同窗不老情》为代表反映友情的诗文,透视出作者一贯尊师善友的人品和弘扬真挚友谊的意向。《乐诗》第一、二部分(除少数几篇外),浓墨重笔写国情民情世情。诗词名家把反映大题材的诗词称为“领袖体”;认为“领袖体”的共同点是气势磅礴、豪情满怀、高亢嘹亮、直抒胸臆、守格重义、文白相兼、坚强个性。《乐诗》浓墨重笔反映大题材的诗词正是这样。《奥运中国》写道:“病夫耻,刚洗雪,庚子恨,还需灭。趁趋势,荡去故嫔婢怯。喝止侵夺惩霸道,乾坤扭转开新页。待从头,整治地球村,才卓越!”听,铿锵有力的呼喊;看,激情奋发的文句,确实显示出“领袖体”的风格。《乐诗》咏花的诗文别具特色、令人陶醉。咏梅诗文展示各种梅花的奇异色香和姿态。——红梅,“只见花魁笑烈风,浓香扑鼻人人赞”;绿梅,“绿萼白葩蕊淡黄”,“雪虐冰陶更冷香”;白梅,“铜条铁骨古苍苍,玉瓣黄心喷冷香”;乌梅,“瓣蕊乌朱琥珀光”,“醉墨乌梅笑沦桑”;腊梅,“腊月凌霜开口笑”,“玉面金颜富贵家”;珍珠梅,“瑶台玉骨吐珍珠”,“满树洁白艳丽殊”。当写栽梅、尝梅、哭梅时,作者爱梅、赞梅的情感倾泻而出,感人至深。《乐诗》描写黄菊、红菊、紫菊、白菊、绿菊、黄金菊、荷花菊、鸳鸯菊的不同仪容状态、芳香艳丽,仿佛导引读者进入菊花展园之中,使之浏览忘返、依依不舍。《乐诗》十唱兰花,八唱竹,五唱松,以及赞水仙花、百合花、木棉花、四季桔等诗文,各篇文中有画、首首含情、句句新意。形象与思辨统一,物象与人性相联,感观与心观通透,具体与抽象内在,这是《乐诗》艺术的又一个特点。
《乐诗》的出版在康乐园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轰动;这个轰动,不亚于当年生物教授出版小说《师姐》。哲学教授居然出版古诗词创作选集,且涉及的古诗词文体种类广泛多样,内容丰富,不能不令人惊喜与敬佩。《乐诗》全书,“七言律诗”31篇,“七言绝句”51篇,“七言古体”9篇,“七言排律”3篇,“六言古体”1篇,“五言古体”3篇,“五言绝句”2篇,“四言古体”1篇;词文有“清平乐”6篇,“水龙吟”2篇,单篇的有“沁园春”、“满江红”、“念奴娇”等30篇。篇目繁多,犹如星光点点,引人注目。正如一位老教授说的,看了《乐诗》,内心为之一震,令人刮目相看。是呀,哲人可以是诗人,今人可以学习古人,现代文明可以发扬古代传统,《乐诗》给了惊人的答案。
诚然,太阳也有黑子。《乐诗》的“黑子”是什么,只能留给诗词名家去评述。我只想说,诗词创作,除少数既定格式的要求外,一般不赞成同一首诗词有重复、类同文句。《黄山游之憾》里“朝思暮想黄山游”与“连年总做黄山梦”两句,似乎可避免重复。有人说,观众可以对戏剧及演员评头品足、议长论短,但并非每一位观众都可以演好角色。是的,做好比说好更难。我写不出那么好的《乐诗》。
古诗词创作现代化并非易事,乐志强教授勇于探索、取得优异成果,值得祝贺与敬赞。各方人士,不同文化程度的朋友,不妨读一读《乐诗》,定会有所教益与启发。愿《乐诗》这株“康乐园中白玉兰”芳香满园、人人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