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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3 期 >> 2015年12月18日 星期五  共4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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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清韵到异乡

——记中大文化艺术交流团访俄之行

作者:兰慧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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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窗,一阵凉意袭来,夹杂树叶青涩的淡香,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走到阳台上,只闻沙沙的声响,原来地上早已落满了黄绿相间的杨叶,也许是夜里落了下来,又被早晨和煦的阳光烘干。我们亲近莫斯科的第一个早晨开始了,从住处的雕花铁门内外,到我们留下足迹的地方,都留下了秋叶缤纷绚丽的色彩,是热情,是梦想的飞舞,也是余味无穷的静穆。

从莫斯科制高点麻雀山往气宇轩昂的斯大林建筑方向看,便是莫斯科国立大学的主楼,正面相迎的是两旁成荫的长廊,树叶飘落,铺成长毯,没有彩排与表演时的紧张心情,参观与留影的氛围忽而十分惬意。

沙沙是轻踏落叶的音符,沙沙是笔尖与纸张触碰的旋律。

莱蒙托夫、屠格涅夫、赫尔岑、别林斯基都曾经在这所校园里漫步、思索、留下思想的结晶,我们仿佛被这历史文化氛围所浸润,也因为可以带着我们中华传统文化来到这里而欣喜自豪。第一天演出彩排,大家还算顺利,除了同行的一位师妹因为行李的遗失而使得她的国画表演增添不少困难,准备一次性的水杯作为调色碟,配好有限的颜料,篇幅改为扇面,还有本追求完美的心平添的一丝紧张。当她挽起袖子,轻舔笔尖,用枯墨勾勒菊花,用浓墨晕开菊叶的时候,眉心舒展,酣畅淋漓,接下来的藤蔓,饱满的蟹,都沾满了书画艺术所表达的心绪和带给人的一气呵成的宁静。代表中国文人高洁情怀的淡黄色菊花与异国金色梧桐相映成趣,这个秋天的色彩仿佛更显层次丰厚了。

沙沙是轻踏落叶的音符,沙沙是俄罗斯观众发自内心的掌声。

接下来的行程,我们还到了莫斯科新大学、圣彼得堡大学。特别是圣彼得堡大学的校内花园和各式各样的雕塑令人印象深刻,一个捧起书本的精灵坐在教学楼前。从门捷列夫、巴甫洛夫到普京,在考试前曾经祈祷考个好成绩,是不是也和当下的学生一样,在精灵跟前投下硬币?这一次的演出是在圣彼得堡孔子学院,对象是对汉学喜爱并有一定了解的师生,由于场地的限制,合作的演出只能安排一位在台上一位在台下的形式,台上通常为古筝、古琴,台下是书画与太极。在亮堂的台下面对观众打拳与平时自我锻炼调剂的环境有很大不同,但还是能够照顾到古琴《山居吟》的韵律,根据快慢强弱来配合步伐与发力点,需要放松的身心才能完成。我想象着深处崇山之间,山气氤氲,落木萧萧,有声清越,连绵悠长,平地习拳,松活弹抖,裨益身心。虽然我将精心准备的拳路完成时琴声未落,后又加一个动作作为结束,与第一场舞台上表演的圆满契合相比有些遗憾,但富于心意的展现与台下持续的掌声给了我们最大的愉悦。第二天参观冬宫博物馆时,一位金发碧眼的俄罗斯姑娘走近我,问道:“你是昨天表演太极的女孩吗?”被记住的惊喜驱散了旅行的疲惫,后来我说与她合影的事情,她没听懂,匆匆下楼了。我想记住我们的文化展演是比我们的合影更重要吧,就微笑挥别了她。

沙沙是轻踏落叶的音符,沙沙是走向和平与繁荣的脚步声。

最后一天的行程定格在莫斯科,我们最先到达的是闻名世界的莫斯科红场,俄语为“美丽的广场”,十七世纪便得名。莫斯科从波兰贵族军队手中解放出来,十月革命后,原苏联人民举行庆祝活动、集会和阅兵时,这里曾经留下多少沙沙的脚步声,象征着走向和平与繁荣的未来。我们身处这个战斗的国家,感受到英雄与斗争者给这个国度带来的深刻意义。远眺涅瓦河彼得要塞,我们正身处彼得大帝塑像下,红场历史博物馆前,即可瞻仰朱可夫塑像。具有历史感的莫斯科地铁站,有群像或个人英雄的塑像,让人回忆起小时候听过的卓娅与舒拉的故事,想再去一次革命广场站,参观博物馆式的英雄塑像群,看看地铁站内有多少个拱门,每个拱门前都有多少尊铜像,他们或是拿起武器的战士,或是谛听指挥的青少年,还有……在现代工业催生的交通工具、建筑物旁,不难触碰到俄罗斯人对历史、对文化、对集体记忆中永恒精神的敬仰与长久纪念。

又听见沙沙的声响,那是夏宫的树林,那是芬兰湾的落木,那是随处可见的属于俄罗斯的秋的记忆。我拾起了杨树、橡树、梧桐树叶,带回岭南,做成书签。带回了一叶,仿佛带回了这个秋天的异国记忆。留下的,是中华传统文化的余韵,清雅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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