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就斐然
江沛扬先生自幼热爱文学与漫画、师从广东著名漫画家叶因泉。自1949年5月在香港《星岛日报》发表第一幅漫画处女作始,从艺60多年来在国内外发表漫画作品二千余件以上,诗歌、纪实文章多篇,曾多次参加全国美展、全省美展、比利时国际漫画展等,在国内外举办过多场漫画展。出版有《江沛扬、雷祖舜、翁英才、阮治中四人业余漫画选》、《我长大了》(儿童题材漫画集)、《南枪北剑集》、《两地诗画集》、《逝水流年》、《三巨人说》、《江沛扬漫画》、《江沛扬漫画选》、《中国漫画家作品集——江沛扬卷》、《江沛扬漫画文集》等著作,并于去年出版了纪实文学作品《沧桑太史第》一书,纪念辛亥革命百年。
“死不悔改一老头,削尖鼻子四处嗅,斜眼睥睨丑与恶,飞来害虫张蛙口。”翻开江沛扬的漫画集,首页就是他的侧面“蛙嘴自画漫画像”,与这首诗一起形象地对江先生进行了刻画。江沛扬的家人开玩笑说:“这只青蛙四处寻找害虫已几十年了。”
舅公启蒙 中大指向
1949年5月,年仅19岁的江沛扬就在《星岛日报》上发表了第一幅自己创作的漫画《“化学”试验》,用粤语中寓质量不好之意的“化学”讽刺当时国民党残破落后的教育设施设备。自此,江沛扬踏上了漫画之路,六十多年来先后在国内外各种媒体上发表漫画作品两千多幅,并举办了多次个人漫画展,出版了10多本漫画作品集。忆及自己的漫画启蒙,江沛扬自称是受到读美术专业的母亲与舅公的影响。“我的舅公潘达微在清末民初时自己办了《时事画报》,我从小就看他的漫画成长,以其所言‘为国为民,扶正驱邪,激浊扬清’为宗旨来创作漫画。”
1950年,江沛扬经历一波三折后终于考入中山大学中文系,但一年后便因病退学。尽管只有短短一年的学习时间,江沛扬却始终认为中大浓厚的学术氛围和治学思想对其漫画创作产生了巨大影响,催成了其以文学出漫画的创作方式。
死不悔改 廖冰兄识
1957年,江沛扬的漫画作品《零存整取》在广州市青年美术展中获得优秀奖,作品讽刺了套别人“怪话”从中整人的不正常现象,它是江沛扬寓意深长的漫画代表作之一。后来正是这幅漫画,让江沛扬被著名漫画家廖冰兄赏识,但这幅漫画也让江沛扬在“反右”风潮中被批判了好几年,后来幸好指标够了,他才没打成右派,随后被下放到罗湖山下一条村庄。
劳教一年回来后,江沛扬仍然投身到漫画创作中。后来经人介绍与廖冰兄认识,两人一见如故,自此江沛扬创作出的漫画作品都会先给廖冰兄看,而且经常进到他的卧室,因此被形象地称为“入室弟子”。师生两人曾多次联合举办漫画展,1963年在廖冰兄邀请下,江沛扬还与廖冰兄另一名弟子谭裕钊一起创作,以“汀人”(意为“三丁人”)署名在羊城晚报上连载了长篇漫画《松叔日记》。至今江沛扬仍完好地保存着自己当时一张张剪贴下来并标注了刊载日期的漫画。
“我的漫画创作受廖冰兄很大的启发,我也十分感谢廖冰兄在危难时刻敢于为我说话。”江沛扬不无感慨地回忆起“文革”期间因漫画入狱的事。“当时我的一幅歌颂工人辛勤劳动的漫画《森林交响曲》被曲解为是歌颂国民党的作品。当做反派将作品拿给廖冰兄鉴定时,廖冰兄将来人大骂了一通,正确阐释了漫画的内涵,说明画中的线条为木材运输线,而非国民党党歌五线谱,才保住了我。”
虽然因为歌颂性漫画入狱,使得江沛扬成为了广东漫画界受“左”害最深、蒙冤时间最长的一个,给江沛扬的漫画创作和人生带来了挫折,但江沛扬的漫画创作热情并未有丝毫减少。在与记者的交流中,每次提及漫画相关的话题,他都显得尤其精神,不时起身为记者找来画作资料。与其亦师亦友的著名漫画家廖冰兄曾对江沛扬给予了高度评价,说江沛扬“即使因为漫画而下狱,却属于死不悔改的漫画同行,挺起腰又是一条好汉。”
一哂一笑 责任在肩
江沛扬先生从事漫画创作至今已经63个年头,但今年82岁高龄的他坦言每次“看到报纸上刊登的不良现象,仍想用漫画来批一批”。这也正是多年来支撑江先生进行漫画创作的源动力。
对于自己因为漫画创作在“文革”等历史时期遭受的不幸,江先生坦言从未气馁的原因是自己从小就有自己的革命理想。因为其父是国民党高官的家庭背景,按旁人的预想他应该会走上反动之路,但是江沛扬坚持走自己的路,坚决不参加任何党派,解放后更是抱着为国家、人民谋利益的想法留在国内。当时在新加坡任《星洲日报》总编辑的父亲已经为江沛扬在新加坡安排好了一切,但是江沛扬坚决不去,想着留在国内参加祖国建设。“虽然后来受了很多挫折,我决心不改,始终未失去信心。”细细品味江沛扬先生的漫画就可以发现,江先生的漫画作品多以时政和环保为主题,其中既有针砭时弊、极尽讽刺之作,亦有颂扬真善、歌唱新貌之品。所谓以舅公潘达微“为国为民,扶正驱邪,激浊扬清”之言为漫画创作的宗旨,也正是江沛扬先生把漫画创作当成一种社会责任的体现。著名漫画家廖冰兄就曾说过:“在当今物欲横流、人心浮躁的世风之中,漫画有日趋商品化、庸俗化之势,如江沛扬之辈漫画家有可能将会成为珍稀一类了。”
随着近年来动漫文化的迅速发展,传统的漫画创作越来越不受报刊重视,但江沛扬先生还是坚持创作,在江先生房间的书桌上就摆着一幅其新近创作的、为参加在上海举办的某反腐倡廉漫画比赛而准备的漫画作品。广东画院展览馆副馆长卜绍基就感叹说:“纵观江老的漫画艺术,诸如《森林交响曲》、《立竿见影》、《怎么不动》、《钓》等堪为其代表之作,皆以关注国计民生,品味生活中之‘重’而撼人心田。”认为像江沛扬先生这样经过缜密思考,对生活现象、社会状态经过深邃体察后有感而发进行创作者已经寥寥可数。
广州市美协主席卢延光在江沛扬先生的“南海剑花”漫画展前言中写道:“剑花长在岩间而芳香百里”,江沛扬先生的漫画或透露了强烈的社会责任感,或怡情般细说生活哲理。独到的构思和简要的表达,正是江沛扬先生漫画的主要元素。看江沛扬先生的话,能使人感悟到某种意识、某种精神、某种凝练的感情而发人深省。(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