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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4 期 >> 2013年05月26日 星期日  共4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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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是生命的底色

作者:传播与设计学院 刘根勤

一部电影《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让“青春”成为时下最火热的字眼。电影成功与否尚且不论,就标题的文艺,足以秒杀读过大学的每位男女。

如同爱情,青春的美好意象,还有这个词,都有动人心魄的力量。无数的嘉言懿辞,都以它为主题。包括我本人,在使用“它”这个词时,都有些不忍,几乎想用“祂”来表达我的美好心情了。

因为教育与成长的背景,想到“青春”,首先涌出心底的语词是《青春之歌》,这无疑令人寻味——一位追求博学审问的大学教师,居然这么“根正苗红”。第二个语词是关牧村女士温暖忧伤的那句“青春的岁月像条河”,这是1980年代初的影视插曲,主角是知青群体。

这些话语,具有俄国知识分子的色彩,我现在一律敬而远之,如同我曾经深爱的俄国民歌。但作为历史的一部分,这些图景与语言,却是真实而鲜活的。几幅音乐主题的图景可以涵盖青春的记忆:知青们窝在农民屋里,伴着凄厉的风雪呼啸和圆熟的手风琴沉痛或欢愉地合唱《三套车》或《山楂树》,恢复高考后的“天之骄子”们在传说中的象牙塔中欢唱《再过二十年我们来相会》,而20年后,年轻人或者唱不出歌来,或者只能唱着《北京北京》《飞得更高》来抒发青春的苦闷与愤懑。

为什么《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片名如此引发共鸣?因为青春终将逝去,青春让人一再缅怀。无论你的青春是何种底色,都将不可避免地与时代互映。在这个精神匮乏的时代,一套房子就足以使某些年轻人的整个世界倾斜与坍塌,青春变得不堪重负,甚或暮气沉沉。

1960年代的美国,或者现在的欧洲,大学是属于文学的、音乐的、酒、友情与爱情还有性的,是释放自我的舞台,是进入成人世界的通道,是寻求终身归属的空间。不管你的文学是莎士比亚还是《在路上》,音乐是歌剧还是摇滚,酒是拉斐还是啤酒,你的同学是比尔盖茨乔布斯这样的天才还是《美国派》里那些熊孩子,你的爱情是西西里岛的美丽女人还是隔壁班上的白衣长发女生,你和身边人个个活力充沛美感充盈,却不会为那些蝇头蜗角的人和事提前纠结与抓狂,更不会为了苟活于人世而孜孜感谢室友的“不杀之恩”。

集体主义与革命浪漫主义的玫瑰色毒药,毁了红卫兵和知青一代人。消费主义和物质主义的金黄色丝带,绞杀了70后几代人的梦想。只有1980年代成长的青年,短暂的青葱蓬勃,是他们生命的底色。

现代性的中国,悲伤逆流成河,遑论无处不在的个体压抑。

让我们借助古典,重温青春的本质。

《三国演义》里第59回《许褚裸衣斗马超 曹操抹书间韩遂》中曹操对韩遂说:“往日在京师,皆青春年少,何期又中旬矣!安得天下清平共乐耶!”说罢大笑。曹操为了行间才与韩遂见面说笑,但他的“大笑”中,想必有对青年时期的洛阳生活,尤其是从蔡邕等文豪鸿儒游学的岁月,刻骨铭心的思念,更有坚持澄清天下的理想的成就感。

青春的本质是什么?是广阔的空间,是短暂的时间,是优美的经典,是高尚的师友,是奔放的活力,是纯净的忧伤。

老杜的那两句“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无疑让人兴奋,尤其是“放纵”的情怀。人人都说老杜沉重,教科书上也说他的气质是“沉郁顿挫”。我力言“老杜是诗化的孔子”,他的爱和恨、希冀与忧虑、活跃与沮丧,都是那么纯粹那么深沉。

当然,他说的“青春”,是指季节中的春天。而我们所说的青春,更多泛指生命中的春天,青年时期。有人调侃,长得不好看的人没有青春。长得好看的毕竟是少数,再说长得好看未必自知,自知了也未必自信。

但这一切都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你是否热爱这个世界,阳光清风,杏花春雨,长夜黎明,寂寞狂欢,远行羁旅与独自宅居,天涯海角与此时此刻,各自有其不可替代的美好,为了这些热爱,你是否能放下羁绊与约束,忘我地拥抱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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