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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4 期 >> 2013年05月26日 星期日  共4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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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华荟萃 传世珍宝

——— 《高华年文集》简介

作者:中文系 傅雨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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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华年先生是我国著名语言学家、中山大学中文系最高寿的老教授、我国少数民族语言学的奠基人之一,曾长期担任广东语言学会会长。于2011年9月18日仙逝,享年96岁。他著作等身,桃李满天下。为了让大家更好地了解、学习他生前的著述,他的夫人植符兰副教授经过一年多时间的努力,把他散失于全国各单位的论文蒐集在一起,编成《高华年文集》,由广东人民出版社出版。在此过程中,我有幸作为第一个读者,重新学习了先生的宏著,受益匪浅。现把其内容介绍于下。

《高华年文集》全书分为三大部分。

第一部分:论文选集

本部分共收入论文32篇。内容包括:Ⅰ 少数民族语言论文8篇,如:纳苏语中汉语借词研究;谈谈侾黎语的特点;杨武哈尼语初探;青苗语音系;彝语的重叠词、同义词和同音异性词;纳苏语的附加语;汉藏系语音中几个特殊语音;汉藏系语言调查研究法。Ⅱ 印度尼西亚语2篇:印度尼西亚语的句子结构;印度尼西亚语的名词结构。上述这些语言过去没有人研究和发表过,是高先生甘当拓荒牛,白手起家,第一个进行田野作业,深入调查研究而后整理撰写出来的。内容丰富,例证翔实精到,分析细致、层次清晰,逻辑性强,具有很高的学术价值。其中有许多语音是很特殊、很罕见的,但高先生却能听、能辨,并准确地记录下来,这可说是一种绝活。他之所以能做到这样,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就,除了个人语言天赋,还因受业于当时我国语言学的三大“巨头”之二:罗常培和李方桂,真正是名师出高徒。这部分除了对具体的某一语言进行研究、描写、阐析外,还有一篇《汉藏系语言调查研究法》是高先生多年来调查、记录和研究众多少数民族语言的心得体会和经验的结晶,这是从事少数民族语言调查研究的指导文献,具有重要的实践价值,难能而可贵。连同他出版的两部专著《彝语语法研究》和《汉藏系语言概要》来看,称他是少数民族语言学的奠基人之一,一点也不为过。Ⅲ 方言,收入论文6篇:方言与方言地理学;粤方言研究;回顾与展望:广州话形容词重叠的作用;粤方言研究中的几个理论问题;粤方言拼音方案中文和英文;粤方言与普通话的比较。这些论文都是高先生几十年来在广州深入调查、研究粤方言的心得结晶,连同他已出版的专著《广州方言研究》(是我国第一部全面系统研究该方言的巨著)来看,他对粤方言不但情有独钟,而且见解独到,挖掘深刻,辨析细微,不愧为粤方言研究奠基之巨著。Ⅳ 语言理论,收入论文6篇:语言和言语没有区分的必要;语言学的学习与研究;文学语言与文艺作品语言;论语言发展的内在规律;语言、言语和思维的相互关系;关于语言研究的几个问题。从这些文章连同他的专著《语言学概论》可以看出高先生的语言学功底有多么深厚。他悟出的真理:博而能精,是任何一个做学问的人必须经过的过程。在这些文章里,他对语言的起源、语言的本质、语言的功能、语言与思维的关系、语言发展的规律包括内因与外因等都阐述得十分透彻而精辟,对人们学习、研究语言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Ⅴ 汉语教学与研究,收入文章10篇:汉语拼音方案的优点;试以语法意义和语法形式相结合的原则论汉语兼语式问题;对外汉语教师应具备的条件;外国学生学习汉语的一种方法;汉语的塞擦音;汉语的声调等。这些文章涉及到对外汉语教学的方方面面,既提出了教留学生的教师应具备的种种条件以及如何去创造这些条件,又提出了留学生学习汉语的方法以及重点与难点,密切联系实际,又突出了重点,使读者看后甚得要领,对提高和发展对外汉语教学无疑具有重要的指导作用。

第二部分:手稿影印

本部分收入论文8篇:彝语词汇;青苗婚嫁丧葬之礼俗;鲁魁山亻罗倮的巫术;论福州音与古音的比较;戚林八音与福州方言今音比较;福州方言声纽与广韵声纽比较;福州方言韵类与广韵韵类比较;工具书使用法。这些文章因未发表且字迹较模糊,只好影印出来,供语言工作者参考。其实这些影印文章的学术价值更高,是十分珍贵的传世之宝。其中几篇方言与广韵比较的论文,其写作方法更值得方言研究者借鉴。

第三部分:附录

共收入文章25篇。第Ⅰ部分:《百龄的母亲》,是高先生在母亲百龄华诞时写的祝寿文章。该文洋溢着高先生对母亲勤劳、善良、豁达、乐于助人等高尚品德的颂扬,说明他对母亲的感情是多么的深厚和朴实。文章虽短,却让人回味无穷。第Ⅱ部分:回忆与怀念,是24位弟子和亲属对高先生的回忆与怀念。记录着大家在悲痛之余,对恩师循循善诱、认真负责的教学态度的高度赞扬,对恩师刻苦、勤奋、严谨的治学态度的充分赞叹,对恩师淡泊名利、勤俭朴素的高尚情操的充分赞许。语言朴实、感情真切。在弟子看来,他是一位好老师;在师母看来,他是一位好丈夫;在子女看来,他是一位好父亲;在亲友看来,他是一位好长辈。他虽然离开我们驾鹤西归,然而却给我们留下了许多宝贵的著述,真正是一代宗师,流芳千古。第Ⅲ部分,有关纪念高先生的新闻报道共8篇。其中包括中山大学讣告、南方日报、广州日报、羊城晚报、南方都市报、新快报、中山大学报。这些报社的记者根据他们的深入采访,高度地评价了高先生的专长、秉性和在华南地区乃至全国的学术地位。如中山大学讣告称高先生是“著名语言学家、中国少数民族语言研究家、对外汉语教育家”,“1951年起先后担任中山大学语言学系中文系教授、少数民族语言调查研究教研室主任、语言学教研室主任、中山大学学术委员会委员、汉语培训中心主任、先后长期担任广东中国语言学会会长、顾问……1993年起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他一声著作甚丰,“对中大中文系、国际汉语学院和中山大学的语言学科建设作出了重大贡献。”中文系主任李炜教授说:“在记音发音方面,高先生堪称近代以来中国第一人。”他还感慨地说:“高老离开讲台后,‘少数民族语言研究’和‘汉藏系语言概要’这两门课就已‘失传’,再也没有老师能接班开课。”为此,他感到十分惋惜。原中文系副主任余伟文教授回忆,高先生教语言概要课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学生们十分难于驾驭的语言学他言传身教,辨音、记音的基本功堪称一绝。“世界上任何人类发出的声音,他听后都能用国际音标记录下来,并能复述。”高先生除了教学、研究少数民族语言和广州、福州方言,还为对外汉语教学费尽了心血,原汉培中心副主任张维耿教授说:“可以说,如果没有高先生,就没有中大的对外汉语教学。”许多弟子一致颂扬高先生一生淡泊名利,朴实无华,待人诚恳、宽厚,为人正直善良,作风民主正派,一切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从不言人短,不矜己长。他一生“堂堂正正地做人,全心全意地育人,呕心沥血地著书”。“容老、商老仙逝后,他一直就是岭南语言学界的领头羊。”在追悼会上,中大同仁为他撰写的一副挽联,就是对他一生巨大成就的最好概括:

辨微音,研彝语,考方言,一界士人尊泰斗。

推汉学,育英才,携后进,满园桃李悼良师。

另外,正文前面还收入了高先生的遗照、婚照和与原语言学系教师王力、岑麒祥、商承祚教授等的合照;还有商老、王起老以及他本人等人的题字;还有他本人的自传和北大著名音韵学家唐作藩所写的序言。这些都为本文集增添了不少光彩。

《高华年文集》的面世,是我国语言学界的一大喜事。本人认为该书的出版至少有三方面的意义。一、理论意义。该书大量的论文,有许多个人独到见解,学术价值很高,可以大大地充实、丰富语言学理论。二、实践意义。这些文章都是高先生调查研究少数民族语、汉语方言和主持对外汉语教学的心得、智慧的结晶,值得借鉴的面很广:①是从事少数民族语言、汉语方言研究和从事对外汉语教学的必读书;②是高校语言学教师和研究生的重要参考书;③是语言学和方言学爱好者的主要参考书。三、收藏意义。该书内容丰富、珍贵、罕见,多数高校图书馆都难于觅到,而学术造诣又很高,确实具有重大的收藏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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