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中文系1977级校友们:
欢迎各位回家!因为诸位的光临,今天的中文堂蓬荜生辉,喜气盈盈。我们是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在这样的地方来欢迎校友回家,想法其实很简单,就是要让回家的校友在一个有“家”的感觉的地方畅叙过往、畅想未来。在此,我谨代表中文系的全体师生对各位77级校友的回家表示热烈的欢迎。
中文系的历史,应该不用我多说。在信息时代,整理并列出一串名字,摆出一堆成绩,以落实到“历史悠久、传统深厚、特色鲜明、人才辈出”这十六个字,其实很容易,但也难免有显摆的嫌疑。这不是我的性格,大概也不是“中文人”应有的性格。我知道中文系一直是一个非常有温度的学系,从这里走出去的校友虽然性格各异,各人的人生旅程也各有千秋,但对中文系的关注和关怀从未消失。
今天是个很特殊的日子,四十年前的今天,各位从不同的地方奔向不同的高考考场,然后又从全国各地汇聚到中山大学中文系,从此开启了诸位人生的新篇章。同时,诸位也与其它高校77级同学一起,催生了中国高等教育新的春天的到来。
在我的印象中,77级一直是新时期以来的一个传奇,所以我也一直觉得,今天其实是一批传奇人物的重新集合。我看到今天《南方日报》对诸位回校的报道,题目是“康乐园中改时运,各擅才名四十年”,这标题并不太合格律,但题目的意思真是很周全、很贴切。诸位入读中大,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其实也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中文系的命运。在诸位面前,我是文学研究的后辈。我很久以前就听说当代的文学学术界有“南吴北陈”的说法。南方中山大学的吴承学教授,北方北京大学的陈平原教授,他们南北呼应,作为来自中山大学的一支重要力量,在一定程度上、在一定领域内支撑着全国文学研究的大格局。这当然是中大中文系引以为傲的。
因为最近出差较多,我未能充分了解中文77级校友的详细情况,但我也隐约听说,这一届的同学在学界、新闻界、政界、商界等都有一批非常影响力的人物。我想,正是这种影响合力,才使得中文77级的“传说”一直在继续。
昨天晚上,第一场“中文系校友论坛”在中山先生曾经演讲过的怀士堂举行,我们邀请了北京大学陈平原、杨煦生和中山大学吴承学、周小兵四位教授举行了“跨越四十年的对话”活动,我很荣幸担任主持嘉宾。我们围绕着四十年前的生存状态、康乐园时光、学术历程、对年轻学人的寄语四个方面展开,畅谈了三个多小时,怀士堂自始至终座无虚席,加上前面席地而坐的,后面一直站着的,我相信他们也同我一样,沉浸在这种似乎遥远却如同眼前、闲坐说往而令人遐想的纯美时光之中。这也是我近年不多见的热烈场面。这说明什么?说明77级的事,已经不只是77级一个年级的事,而是成为了大家共同关注的事。作为一段历史,一种现象,“77级”已经有了足够被研究的价值和空间。
但四十年的人生感悟又岂是一场对话所能穷尽的?所以今天我们在更大的范围之内,在一个更开放的空间中继续畅叙师生情、同学情,继续说曾经的中大故事。我今天看到许多八十多岁白发苍苍的老教师都来了,四十年时光荏苒,催白了他们的双鬓,但无法催去的是他们对诸位的牵挂,没有什么比这样深厚的师生之情更令人感怀的了。
在几年前,我曾在毕业典礼上做了一个《做一个有温度的中文人》的发言。在昨晚的对谈中,我又提起这个发言,并非我想不起其它的话题,而是深深感到,“中文人”这个称呼真的很美,而支撑这种大美的就是来自“中文”的温度。现在是初冬,诸位对温度的感觉也许就更强烈了。
四位教授的昨夜对谈,诸位今天的集体回家,我相信会在系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而在我们的心里更期待这样的回家要更常态化,集体、数人、一人,无论是以怎样的方式怎样的规模,都欢迎各位常回家看看。
新年将至,预祝各位新年快乐,并恭祝各位老师、各位校友身体健康、阖家幸福!
(本文为中文系主任彭玉平教授在中文系1977级入学40年聚会上的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