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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期 >> 2018年03月05日 星期一  共3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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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我的百草园

作者:历史学系2017级博士 李素云

为君望断江南路,天道凯风自粤来。曲径青鸟勤为探,无上佳期厘棘开。且奉轻歌袅袅曲,一片冰心旧如怀。我辈壮志须砥砺,雄关迈步自兹去。

在9月之前你甚至不知道我的名字,而我期盼暗恋你已有多年。终于在这个万物葱茏,生命奔腾的夏天,我结束了自己游子般望尽飞鸿栏杆拍遍的等候与苦恋,在经历了漫长的独上高楼深耕书,为伊无悔甘憔悴的蛰伏后,在壮志向南名榜首的宣言中,在无数搔首踟蹰、辗转反侧的午夜焦躁后,冲过“山穷水复无疑路”“黑云压城城欲摧”的迷茫重围,我终于迎来了“甲光向日金鳞开”“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华丽转折。喜不自禁像个孩童开怀欢唱我们生命的正式订交,我爱你中大!我来了!你是我的百草园,是我的三味书屋,是我梦想升华的开始!你以你的光荣历史为我的生命刷出新的底色,你以你崇高悠久的家国担当塑造我更坚实的骨骼,在你的怀抱氤氲中,我愿磨砺自新,成长壮大,我愿做你的信徒,遵道并礼赞。

在你九十三华诞这样一个美好的时刻,百草园沸腾,而我却感觉到你的内质是这般沉稳安详如素日,像慈祥的母亲,默默注目并享受着孩子们的热闹欢腾,而没有停下手中的针线;又像恬淡的智者,饱经风霜而于井喷似的节日祝福心领神会,报以平和的微笑;又像古老的钟表安静地迈着自己的步子,片刻无休,无声融合而又超脱于外界的尘嚣。走在阳光下的草坪边,远处的大榕树像一朵从土地里拱出来的大蘑菇,又像一朵饱满绽放于地表的绿色花朵。动听的诗歌、欢快的音乐、无数欢声笑语的你的游子,他们从四面八方盛装集结,为共庆你的华诞而来,耀眼的阳光凑热闹似地,从树叶的缝隙中跳跃出来抖动在人们的肩上,点缀着这一场盛大的聚会。在这美好的节日氛围中,我缓缓漫步品味欣赏思索着你——我的百草园。

从北方远涉而来,迈进校园的第一天,我便被南北草木强烈的反差冲击了认知,“南有乔木”名不虚。挺拔笔直的巨人——大王椰,如同肃穆的士兵,我常常猜想它是为着“守护”的使命才拔高强硬了自我,树高半空远眺近俯无阻,树表圆润坚硬,整个树体简朴庄严。我常常疑惑是人杰地灵钟灵毓秀的缘故,是中大人的家国精魂浸润到百草园所有风物的缘故,以至于品读百草园的风物时,常常从中看出中大前辈的影子。站在大王椰的脚下仰望,它仿佛是一本读不尽的哲学书,有担当者的坚定与引领,有大师的崇高与庄严。而那粗糙高大的、裂开肌肤盘旋而上的白千层,总让我产生沧桑涅槃与成全坚毅之类的词语。第一次触摸它的表皮,原以为会坚硬刺手,不期而遇的柔软让我惊叹不已,树木早就懂得“柔软胜刚强”!相比大王椰的刚毅,树叶的细碎,花朵的点缀,旋转而上并最终登高望远的柔软白千层,以另一种剧烈的生命张力展现了沧桑坚韧与柔软丰富完美结合的生命气质。还有树冠丰富充盈的大榕树,像内涵丰富、平易近人的长者,而那极其发达绵延融通的根系,像极了学者藏不住才华,千万条丝丝缕缕的气根,在烟雨迷蒙的日子里,在和风吹拂的夕阳下,别有魅力。还有修长成簇的箭竹,还有优雅如静女的凤凰木,还有樟树、杉树、紫薇、扶桑……在这块人文宝地上,在大师辈出学养炽盛的百草园中,不知这些驻守百年的老木是否已经被中大浓郁的学术精魂浸润,我固执地认为,百草园的树必定是不同于别处的树。我常常想,不知这些百年为邻的老木们,在风起的夜晚,树叶哗哗为声,他们是在绵绵追忆百草园陈年“老黄历”,还是在诉说百草园峥嵘岁月稠风流在今朝,或者是你一言我一语谈论一天所见:那个读书痴迷废寝忘食的女孩,那个逃课去打球被老师叫回的少年,那头没有按时栖息的猫头鹰,那只生了一只仔仔的乌鸫,那位身材更加臃肿的猫夫人……

(下转第4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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