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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0 期 >> 2013年03月11日 星期一  共4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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涓流成河

行走的历史学

——— 记历史学系小学期湖南桂东口述史之旅(六)

作者:文/历史学系2009级 罗韵 于广 王亚楷 黄晓红 孙婷

9日

口述的最后一站——沙田镇

第五天,我们在桂东的最后一天了,何文平老师和赵立彬老师决定带我们去沙田镇。之所以要不怕颠簸,历经两个多小时的山路跑去那里,不仅因为沙田在近代工农革命有着重要的历史地位,而且其自古以来在经济上就具有着不可小觑的地位,甚至大于桂东县城。早上7点,我们坐大巴来到沙田,大概9点半左右到达沙田镇。当年,镇上有很多店铺,平时人来人往,逢圩时,更是熙熙攘攘,如今,虽可能不如以前那般热闹,但也算是其乐融融,一片和谐。我们先参观了雄伟的“第一军规”广场,当年的刀光剑影早已远去,军魂之光已深深融入了这片土地,我短时间内就有感知。旁边的万寿宫,也称江西会馆,原是江西同乡初来此处的落脚地。解放后,收回公有,1951年改建为中国人民银行沙田营业所,现是革命陈列馆。茂林修竹掩映处有一戏台,台前有圆形木柱一对,有楹联一副:“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新社会建设灿烂光明。”这副对联,我们已经在桂东见过好多次,还真是处处一派革命气象,这会馆和戏台是毛主席1928年率工农革命军在沙田活动时颁布“三项纪律六项注意”(后改为八项注意)的遗址。10点左右,我们便开始在沙田镇开始了1个半小时的口述。

我们在口述过程中的成长

当我们走在今日沙田老墟狭窄的巷子里,看到昔日的街巷和些许牌坊还在。曾经矗立的牌坊,荣耀加身;而今变成平常百姓家的墙角石,有的甚至浸于污水沟;走在这鹅卵石依稀可见的巷道上,似乎可见昔日熙熙攘攘的人群,从这巷道穿梭,从事各种买卖的身影。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历史的现场,耳边响起了叫卖的吆喝声。

我们第一站是沙田的文明旅店,在店主的介绍下,我们发现了黝黑的墙壁上红军当年留下的宣传画,这幅画现在还被挂在纪念馆里。店主给我们滔滔不绝地讲了好久,无论我们说到什么话题,他总是把焦点回到红军上来。如果是以前,我很可能会认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受访者,获得了很多详细的历史信息。但经过这几天在桂东的采访,我开始学会分辨受访者所说的历史了。普通百姓作为受访者,他们口中的历史也并非是真实可信或者他们亲身经历的。以这位大约70岁的店主而言,他并没有亲身经历这幅画的诞生过程,他对这幅画的阐述很有可能是来自身边人,甚至是某些权威的解释和阐述。每年来沙田参观的人,都会听他将一番类似的话重复一遍。这对他也是最好的宣传。对于他讲述的信息,我们也大致知道了该如何把握了。

随后我们随机在路边进行采访,但是我们5个小组,居然没有一个小组能问出来沙田为什么叫沙田?可能镇上的老人们接受媒体的采访太多了,不管问什么,回答内容较为统一,对于社会史和经济史的相关问题没有什么建设性的答案,所有的了解均是之前在其他村子里口述时便已了解过的,这有点颇让我们失望……不过好玩儿的是,有一组竟然跑到离镇子很远的地方去看宗祠,还免费坐了回拖拉机,看来我们大家都被何老师染上了“宗祠病”,一看到宗祠就想往里面钻……

再见!桂东

离开了沙田,在桂东的最后的一天多的时间里,我们还去普乐乡东水村参观了30年代工农革命军的兵工厂和医院,当然,现在已经看不出当年的结构了,屋子已显得破落,虽然屋子里早已不如从前,可是大家依然是饶有兴致地进去钻研着墙上仅剩模糊的文字,只是希望能发现什么,研究历史真的需要一股劲儿,越破的东西越喜欢,越旧的东西越想搞明白,真正做了,才会体会到傅斯年“上穷碧落下黄泉,动手动脚找东西”的快乐。最后,我们来到了普乐乡堡下村,参观了桂东县最大姓氏郭氏的宗祠,在郭氏宗祠考察时,天下起了大雨,我们一边等待雨停赶路,一边在祠堂内听当地老人讲述村子和郭家的过去,如数家珍。也许是有了几天的考察和讨论,雨声中听“古”,似乎没有了以前的茫然,群山中桂东的历史画面又一次从脑海飘过,不再陌生。

第二天,我们途经郴州回广州,但是桂东的一切仍历历在目,相比郴州的繁华,我们大多数人貌似还是更喜欢那个大街上会出现悠闲小猪的朴素的小县城。

我们不禁会用“难忘”来形容这次桂东之旅。一路晕车的痛苦历程,顶着烈日行走田野,难忘;与身边的同学在充裕的行程中互相调侃、互相帮助合作、互相交流,难忘;得老师亲自带队,认真点拨指导,难忘;将课堂上的历史学的训练应用于现实采访,对历史有了真切的感觉,难忘。所有的难忘都化成记忆,历久弥新。以后每次想起这次桂东之行,我总是记得它带给我的震撼、启发和感动。

桂东很美,湘南很好,最后,我也想大声喊一句“我爱湘南,我爱中大,我爱历史!”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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