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周先波老师的履历,不由得吃了一惊:周老师是罕见的数学和经济学的双料博士。好奇地询问,原来这背后还有一段十分曲折不凡的经历呢。
数学+经济学=?
周先波从初中起就对数学特别感兴趣,1983年高考填志愿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数学专业。1996年,周先波考入了中山大学数学系攻读博士学位,从此与中大结缘。90年代末期,数学与经济学结合日渐成为学科发展趋势。1998年,岭南学院开办本科生“数学-经济学”双学位班,培养具有良好数学能力的经济学人才,迫切需要引进数学教师。就这样,1999年毕业的周先波,成为岭南学院引进的第一位数学博士,不久走上了数学与经济学相结合的问学之路。
起先,周老师发现单单有数学知识是远远不够的,学会运用数学知识对实际问题建立计量经济模型,并用经济学理论作出解释,是经济学专业学子的重要培养目标之一。周老师觉得这对自己的知识结构和储备提出了新要求。于是他开始旁听学院的一些经济学课程,同时,也开展了一些经济学方面的研究工作。
2000年初,国内著名大学的经济学院根据经济学科的发展规律与最新动向,纷纷借鉴国外一流大学的育人模式,确立培养探索性创新型人才,重点突出数学学科在经济学中的重要性。如此一来,周老师觉得有必要进行系统的经济学学习,并利用数学优势提升自己在经济学方面的研究水平。
机会总是垂青有准备的人。2002年周老师经过面试并通过TOEFL考试,于2003年春获得进入香港科技大学攻读经济学博士学位。“在港科大,博士生的课是从高宏、高微、高计开始上的,这些课都要求学生具有良好的数学基础,这方面我有一定优势,但经济学最基础的知识还需要自己去补,去旁听经济学课程。具有挑战性的是,前两年进行淘汰制考试。一开始,很不适应,一是很久没有进行如此高强度的考试了,二是当时年龄也大了。但我相信:坚持就是胜利。淘汰制逼着你刻苦学习,坚持下来的人,都感到收获非常大。”科大看似“残酷”的学习制度让周先波迅速实现了从数学到经济学的跨越,这一段脱胎换骨的经历也给他留下了美好的回忆。“有幸跟随科大陈松年教授攻读计量经济学博士,很佩服他坚实的数学基础和敏锐的统计直觉,陈老师的言传身教让我受益匪浅,令我感觉收获很大。”
要问数学+经济学=?周老师说:“数学可以为经济学研究提供良好的工具,良好的数学基础是学好计量经济学的必备要素。”有了数学作为钥匙,就不怕打不开经济学这扇看似坚固的大门。
"简单结果的背后"
■ “计量经济学博士要敢于啃硬骨头”
经济学中,计量经济学是以一定的经济理论和统计资料为基础,运用数学、统计学方法与电脑技术,以建立、估计和检验经济计量模型为主要手段,定量分析研究具有随机性特性的经济变量之间的关系。在计量经济学的研究道路上,周老师主要着眼于“非线性微观计量经济模型估计方法”的前沿研究领域,对Tobit模型的非参数和半参数估计理论与方法进行了较深入的研究。“选择计量经济学作为研究领域,当时觉得,一方面我有较好的数学基础,另一方面国内计量经济学的发展前景良好,还有就是,中大当时在计量经济学方面很缺师资人员,因而我希望学成回来可以更好地从事教学和科研。”
约莫80年代末至2000年,与非线性微观计量模型(包括Tobit模型)相结合的半参数估计研究成为了计量经济学方法论研究的前沿领域,计量经济学家寻求非线性微观计量模型在约束尽量少的条件下的一致性估计,并使估计量有足够好的小样本表现。此类模型广泛应用于社会学、经济学、管理学、金融学等领域。“但在我攻读计量经济学博士生期间,导师要求其时只可研究计量经济的理论和方法。这一领域的研究涉及模型识别、估计量构造、大样本性质证明、小样本表现模拟等,相当艰苦,且研究周期长,有可能长期没有进展。为此我也曾产生过动摇,由一些数据应用模型的已有估计方法做些实证应用不是更容易出成果吗?但导师的指导和执着使我很快放弃了那种想法——计量经济学博士要敢于啃硬骨头。经过四年半的潜心努力,终于完成了博士论文,于2007年6月毕业。”周老师微笑着回忆。
此后周先波先后进入香港城市大学、日本名古屋大学及美麻省理工学院访学研究。2010年12月,周先波成为中山大学岭南学院经济学系副主任,获聘为教授。
“我的经历说明虽然最初所学的专业未必是你日后要从事的,但做好眼前的事更重要。”
■“坚持,坚持下去十分重要”
2011年到2012年,周先波教授的两篇论文《Semiparametric Estimation of a Bivariate Tobit Model》和《Semiparametric Estimation of a Truncated Regression Model》在国际著名计量经济学期刊 Journal of Econometrics上发表,让国内同行十分惊羡讶异。这份殊荣令周老师自豪不已:“在JOE上发一篇文章周期长,难度大,需要真正的厚积薄发。多年的潜心研究有了结果,这对我来说是极大的鼓励。”
灼灼风华的背后,饱藏着万千辛苦的孜孜跋涉。周先波说,“在计量经济学方法研究中,对估计量有限样本表现的模拟是一个重要的研究手段。也是一项非常艰辛的工作。一个简单的比较研究结果,背后可能是相当繁琐枯燥的数学推导和模拟编程过程。当由直觉或理论推导得出一个估计量的构造是合理的,但模拟结果却出乎所料,没有反映出这种合理性时,进一步的探索和坚持十分重要:是程序出了问题呢,还是直觉和理论推导出了问题呢?可能之前的所有功夫都白费了,一切需要推倒重来。这时,坚持成为研究成功的重要因素,而不能轻言放弃。”周老师如是说。
近年来,岭南学院教师的论文在国际权威期刊上逐渐崭露头角,学院学术成果逐步跻身国际学术圈,学院国际化进程亦稳步推进。“能为学院的学术研究作出应有的贡献,我感到无比欣慰。”
“学生的事最大”
走进周老师的课堂,那仿佛是散着幽幽茶香的温馨小家。“周老师上课很平实,他总是带着微笑,特别和蔼亲切。他的课堂总让人很有收获。”学生这样说。
一位学生上课迟到了,忐忑不安地走进教室,周老师温和地说:“上午没课吧,怎么来得这么晚呢?”一份责怪,却带着三分关切。平实的课堂,却有着回味尤甘的内蕴。课前课后,周老师的讲台旁总是围满了求知若渴的学生。有一次,一位同学想提问,恰好上课铃响了。等下了课,没想到周老师主动走过来问他,“刚刚没有问完的是什么?可以继续说了。”
“学生的事最大,我首先做好教学,把教学的事做好了再做科研。”简简单单一句,在旁人看来再平实不过,却蕴含着他投入其中的巨大心血。
其实,不论是从数学转经济学也好,还是在学术上不断进取也罢,他都是为了一个中心服务——更好地教好学生,做好一个教师的本职工作。在岭南学院,周老师给研究生开设高级计量经济学两门课程(时间序列分析和非参数估计),还开过《高级微观经济学》,同时,还给本科生开设《计量经济学》和实验班《实变函数》两门课。在同学们眼中,周老师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良师益友。每当实验项目学生们申请导师时,周老师的名字总是特别“火爆”。“周老师经常和我们聊天,问我们对课程的掌握情况,解答我们的疑难。”
2008年,周先波老师参与的《多层次定位的计量经济学教学体系建设》课题获校级教学成果奖一等奖;2010年2月,该课题荣获广东省高等教育省级教学成果奖二等奖。2010年5月,周老师所授《计量经济学》课程获2009年度本科生网上课堂评教优秀课程奖“英文授课优秀奖”,充分反映了学子们对于周老师的认可和喜爱。
没有激情四射的演讲,没有壮志豪迈的抒情,但却有着如沐春风的温和儒雅,这就是属于周先波老师的独特课堂。
一颗沉静的心
2012年,周先波老师获得“中山大学优秀党员”的荣誉称号,谈到这个,他谦虚地说:“我只是尽力把自己份内的事情做好而已。”
多年埋头学术与教学,曾经兴趣广泛、热爱运动的周老师笑称自己已习惯了“两点一线”(从家到学院)的生活。如今他最喜欢的事,就是每年和同事们集体出游,这期间不仅可以放松心情、欣赏自然,更重要的是能与其他老师交流心得、探讨学术,往往能从中获得意想不到的灵感与体悟。他最期盼的事,就是某天闲下心来与好友静坐对弈,体验黑白世界的乐趣。白云初晴,人淡如菊,并不波澜的生活,正映合着周先波温静和蔼的性情,一颗专注于教学科研的沉静的心。
采访接近尾声时,一位学生来访,看到学生进来,周老师先是起身,然后热情地招呼她坐下,那份亲切和熟稔宛如父亲的关怀。这平淡的一瞬,正是周老师平日里的生活缩影。让我们感受到他对青年学生的拳拳关切,及淡然的外表下掩藏的一颗火热的心。
学者也好,党员也罢,周老师真正在意的,并非这些荣誉或头衔,而是这些荣誉承载的重量,这些头衔背后的责任。或许,这就是一名优秀党员、优秀教师的内蕴所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