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努力,创新技术克癌魔
他是一位鼻咽癌患者,在北京某三甲医院治疗了4个月,才过了9个月,便发现肿瘤复发,情况很不乐观。面对这一棘手病例,不少医院怯步了:鼻咽癌患者短时间内复发,再次治疗的效果很差;即便接受治疗,生存质量也会受影响,嘴张不开、口齿不清、皮肤溃烂、颅底坏死、鼻咽坏死、大出血、痴呆等后遗症防不胜防。
沮丧的他通过北京协和医院A教授的介绍,找到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放疗科。本着“一要保命,二要保证生存质量”的原则,该院放疗科先用化疗稳定了他的病情,延迟了一年半才施行放疗,避免了严重的、致死性的并发症。现在六年多过去了,这位先生更健壮了,尽情享受着妻儿之福。
据悉,近年来,A教授间或介绍疑难病例,尤其是晚期鼻咽癌患者,到该院放疗科治疗。因为他知道该院对鼻咽癌放疗技术的研究源远流长,也相信同行在这方面的实力。早在20世纪60年代,谢志光、潘国英等前辈就研究出利用放射性同位素钴-60在治疗鼻咽癌的过程中采取低能照射的分段治疗模式,使鼻咽癌诊断水平位列全国前茅。90年代后期,崔念基、张恩罴、卢泰祥等将单病种规范化治疗从鼻咽癌推广到放疗科各常见病种,为患者系统、合理接受放射治疗提供了依据。21世纪,放疗进入“三精时代”,刘孟忠、马骏等积极推进精确调强放疗技术的开展,使各病种的诊治水平有了显著的提高。
有的放矢,“曾得病而不见病态”
“第二次生命给我带来别样精彩,徒步雨崩,愿与您同享仙境!”
时值中秋节后第一天,笔者如约来到放疗科,孙颖副主任正出神地盯着一张明信片,梅里雪山的美景跳跃在眼前。原来这是8年前一名鼻咽癌患者成毅(化名)徒步云南雨崩时寄来的明信片。
熟悉的笔迹把孙主任带回了2006年。高考前两个月,成毅被诊断出鼻咽癌,父母心急如焚地带着他来到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放疗科。众所周知,鼻咽癌的最佳治疗方法是放疗,一般持续一个半月左右。家人自是希望他尽快接受治疗,早日康复,但成绩优异的他,如在此时接受放疗,无异于放弃当年的高考,倘若复读,又存在太多的未知数。
“能否如期参加高考?生存率有多高?会不会影响今后的学习与生活?”一个个问题萦绕在成毅父母的脑海里,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个重大而突然的人生事件,内心充满了恐惧与疑虑,让人无所适从。
经过反复的论证分析,主治医生根据成毅的病情制定了综合治疗方案:先做化疗稳定病情再施行放疗。而且化疗是21天做一次,每次5天,对他的学习不至于造成太大的影响。那晚,主治医生拿来一本日历,与成毅的父母围坐在一起,共同商量,制定方案。日历表上满满地勾画着治疗时间的安排,每个圈都渗透着谨慎、科学、关爱。统筹全局,疏而不漏;考虑点滴,密而不繁。三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那晚他们露出了近半个月来的第一次笑脸。
化疗结束后,成毅顺利地参加完高考,接着便接受了医生为其量身定做的精确放疗。所幸,成毅现在除了打鼾,没有出现任何并发症,身体健壮。重点本科毕业的他,目前是一家外企财务部门的业务骨干,深得领导赏识。
随后,每逢中秋、春节,当年的主治医生总能收到成毅寄来的明信片,报声平安,聊表谢意。“礼轻情意重,知道他健康如正常人地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主治医生欣慰地说。
郑女士(化名)同样是精确放疗技术运用后的受益者。前几天,郑女士的丈夫打来电话报喜:“妻子自然受孕,喜得三胞胎。”7年前刚结婚不久便诊断为患鼻咽癌的郑女士,可谓“内忧外患”,一头是病魔缠身,另一头是丈夫对其今后生育能力与宝宝健康水平的质疑。制定精确放疗方案时,医生综合考虑了她作为女人、妻子的角色。传统的放射治疗对于垂体、甲状腺等内分泌器官的剂量难以控制,而调强等精确放射治疗,如通过制定精准的照射范围,能够实现既确保肿瘤照射剂量,又降低周围重要器官剂量的目的。
一位好医生要考虑的不仅仅是如何挽救生命,还要想办法让患者尽快回归正常生活、工作的轨迹,“曾得病而不见病态”。这也是放疗科孜孜不倦地追求精确放疗的动力与目标。
绘制“危险地形图”,受益群体“无限大”
成毅案例的成功,绝非偶然,得益于医生精湛的医术、耐心的沟通,更得益于临床科研带来的新成果。
上世纪90年代初,受制于当时的设备和技术水平,患者5年生存率长期徘徊在60%左右,并且听力下降、舌肌萎缩、吞咽困难、龋齿等后遗症发生率高。马骏教授的团队不懈努力,针对以上存在的问题,一一突破,提高了鼻咽癌的治疗效果、改善生存质量。
到了上世纪90年代末期,随着先进放疗设备的应用,马骏教授团队在国内率先开展了“鼻咽癌精确放射治疗”,首先摸清了鼻咽癌局部侵犯的规律。“它的侵犯会在一定途径上几率逐渐降低,可将周围结构分为高危、中危、低危3个区域,我们在国际放射治疗专业权威杂志上首次描绘了这幅‘危险地形图’,就此提出如何在CT横断面图像上确定照射范围并给予合理的剂量,这使得放射治疗能够‘有的放矢’。”
成毅和郑女士的治愈是成功的案例,但绝非特例。该院开展调强放射治疗10余年,治疗近2万例鼻咽癌,放疗导致的口干、张口困难等后遗症的发生明显降低,大大改善了患者的生活质量。即使是影视演员,也可以重新走到台前唱歌、演戏。
“做好临床治疗,只能治愈眼前的患者;做好临床研究,却可以让无数患者受益。”临床科研反映的是先进的诊疗理念、方案、技术,随着文章在具国际影响力期刊上的发表,传播至世界各个角落。
为此,放疗人除了扎实做好日常临床工作,还在基金、项目、课题上“狠下工夫”,也不负众望地“喜结硕果”。“当一个个科研成果被国内外的同行作为金标准,并在多家医院推广使用时,一切汗水都是值得的。”马骏教授鼻咽癌分期的研究被AJCC/UICC最新版(2010年)临床分期标准直接采用;辅助化疗的研究一经发表即被2013年NCCN及2012年欧洲头颈肿瘤/放射治疗/化学治疗协会的临床指南采用,在全世界推广应用。刘孟忠教授对同期放化疗方案的探索、陈明教授对放疗靶区的研究,其结果均被美国NCCN指南采用。
也正因为这份努力与坚持,2002年及2007年,放疗科连续两次被评为“广东省医学重点专科”。继2000年闵华庆团队因“鼻咽癌92分期和治疗研究”荣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后,2009年马骏教授团队“基于现代影像技术的鼻咽癌综合治疗研究及临床应用”再次获得国家科技进步奖二等奖。
同时,在刘孟忠主任的带领下,作为广东省放射治疗质量控制中心、广东省医学会放射治疗专业委员会的主委单位,放疗科制定了广东省常见肿瘤的放射治疗规范、临床路径,举办学术交流会、继续教育培训班,并到各级医院传授经验、检测设备,不遗余力地传播规范化放射治疗新技术,让更多患者受益。
医者仁心,笃志临床科研,探索先进理念;医者仁术,寻求精确放疗之法,直击癌魔心脏。仁心仁术,大爱无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