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5日,微软亚洲研究院资深研究员及无线网络研究组主任张永光来到我校信息科学与技术学院访问,下午5点,他接受了我们的专访,紧接着匆匆赶赴2014年中山大学-微软亚洲研究院创新人才培养直博生项目活动现场。在一个小时的专访里,身穿条纹T-shirt的张永光师兄微笑着为我们讲述了他人生的不同阶段和对科研的感悟。
中大:是家亦是专业的起点
提起中山大学,张永光联想到的第一个词就是“家”。因为父母都是中大的教授,小时候他经常往中大南校跑,而人生最青春的大学时代也在中大度过,中大的青葱校园给他留下了美好的回忆。如今父母居住在南校,他常回校走动,探望父母。
计算机在上世纪80年代属于新兴领域,张永光表示,当初选择修读计算机科学系完全出于兴趣。中学时代他参观过一些先进的计算机中心,包括中大的计算机中心,见过个人用电脑演示和编程的情景,慢慢对该领域萌生了兴趣。虽是新兴领域,他觉得前景非常光明。
那时的大学校园没有像今天这么多丰富多彩的活动,整个学校学习氛围非常浓厚。张永光没有参与多少社团活动,更多的是延续高中的学习状态,把全部的热情都倾注在计算机的学习上。不一样的是,高中的学习方法很规范甚至说死板,而大学的学习平台很大,没有固定的模式,方法更加灵活,且需要自己给自己动力,才能坚持到底。强烈的个人兴趣和学校浓厚的学术氛围共同促使下,他一直坚持学习,收获最大的莫过于专业知识的储备。“没有中大这几年的学习,不会有后来的深造。”
中科院:以勇气搏取机会
在出国之前,张永光其实已在中国科学院工作了两年。大学毕业之前的寒假里,他去北京中科院参观,当时深为科学院的规模和设备震撼,觉得中科院是科学的圣地,希望能在那里工作。或许是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他敲开了软件所所长办公室的门,自我介绍说自己是中山大学计算机科学系的学生,并表达了到科学院工作的心愿。那时候全国的风气都是向往着改革开放的前沿广东省,大家对这个倒过来从广州长途跋涉至北京争取工作机会的学生印象颇深,所长见他热忱很高,原本也有意培养人才,就为他争取了个助理研究员的职位。
而张永光后来之所以有读研读博的想法,也是潜移默化形成的。他在中科院拓宽了自己的眼界,在技术、研究方法、包括理论知识的积累都登上了一个新台阶。他不断认识计算机领域的前辈,了解到中科院虽然代表着中国最高端的科学水平,但也意识到要进一步提高还是得去美国,毕竟在计算机领域,美国实力之雄厚有目共睹。
普度大学:酸甜苦辣是科研必须经历的过程
普度大学作为美国的顶尖大学之一,有国际水平的计算机系,在普度的学习生涯使他掌握了更多科学研究的方法。
由于美国本就是一个移民国家,他在那里遭遇到的不是国籍和种族的尴尬,而主要是中美社会生活方式的差异带来的不适感。大至沟通交流、为人处事,小至开银行帐号,他都是一点点慢慢适应过来。“开车在美国是必须要会的,我当初走路走了好几年。”张永光笑着说。
在美国普度大学的研究生时代让他真正体会到研究的酸甜苦辣,也有过枯燥、困惑、迷茫、挫折等负面情绪不时袭来的时候。但回过头看,他知道自己并不比别人蠢,也不是不适合做研究,而是必须经历一个过程。“学游泳也要呛水,”张永光形象作喻:“所有事情刚开始学的时候都一样,上手之后就越来越顺手。”
加盟微软亚洲研究院:有挑战性才是科研的常态
1994年,获美国普度大学计算机科学博士学位后,张永光任职于美国休斯实验室达11年,研究成果覆盖卫星网络,MANET,及第三代无线的互联网技术,移动系统,安全机制等。他曾参与了十多个美国DARPA的研究项目,曾任下一代互联网研究项目的联合主持人及其它5个项目的技术主导。
2006年初,他加盟微软亚洲研究院,现任主任研究员,主导移动计算、网络、系统、及安全方面的研究。
张永光所带领的无线与网络组所从事的研究与微软亚洲研究院其他研究小组不同,他说,移动计算及网络涵盖了无线网络、移动系统、、数据中心与大型网络等研究课题,目前大多数还在实验室或者论文报告里的研究,在未来就可能呈现这样的场景:在普通电脑上通过软件接收所有数字电视和通信信号;把办公室计算机的工作,通过手机放到家中电脑继续做······
在微软亚洲研究院,他每天保持工作约10小时的状态,很多技术性工作他做起来得心应手,但他并不满足于此,而是更喜欢挑战。“就科研来讲,肯定是要有挑战性的,否则科研的意义就不大,有挑战性才是研究的常态。”
长年研究经历下来,他的视野愈发开阔,如同站在高山上“一览众山小”的感觉。他带领无线与网络组成为计算机网络界知名的卓越研究组之一,并在软件无线电、未来无线网、数据中心网络、软件定义网络及移动系统等方面做出突出贡献。他最满意的是在软件无线电上取得的成绩。“以前认为还要几十年才能达到的技术,在这几年就有望变成现实。我们的工作大大加快了软件无线电技术的发展进程。”
谈及对于未来研究的愿景,张永光说:“网络研究在信息技术领域十分重要,现代信息技术的发展离不开通信技术、离不开网络。数据量越来越大,数据实时性要求越来越高,通信的场景和地点越来越普遍——我觉得这个领域还有很多工作可以做。”
成果一项项出,荣誉一项项得,动力与压力并举,他高兴之余也很淡然。
感悟:科研就像爬山,要有信念
很多人纠结于兴趣与工作的不可调和,张永光却能让自己的兴趣与工作完全相融。对于做研究的人来说,研究就是兴趣所在。他的心态非常单纯:“我每天高高兴兴、充满激情地去工作,就是因为我喜欢这个工作,这种生活。”
张永光承认,搞科研有时也枯燥乏味,耐得住寂寞是必要的。他认为科学探索的道路不可能一帆风顺,也不总是激情满满。但是,他有自己的信念——相信自己研究的方向、自己所做的工作能够达到预期目标。“就跟爬山一样,过程是艰苦的,但山顶的风景无限美好。人之所以那么刻苦爬了上去,就是为了看到想看到的风景。”
而多年的经历也告诉他,创新的灵感多来源于实践而非苦思冥想。他指的实践包括前人和后继者的实践,认为并非一切都要自己摸索,前人的实践也会对人有启发作用。“在信息科学领域里,科学技术进步飞快,因而创新必须跟上技术发展的步伐。问题从实践中来,灵感也会多一些。”